问题通常以经销商发来的一条消息的形式出现:一个没人听说过的线上零售商正在销售您的产品,呈现得很差,价格又低。条件反射是停止向它供货,然后您发现它根本不是从您这里进的货。选择性分销(selective distribution)是使拒绝和追溯两者都成为可能的结构——拒绝,因为网络让您可以说谁可以销售;追溯,因为网络让您可以找出是谁渗漏的。它必须在消息到来之前就已存在,而这正是多数品牌很晚才学到的部分。
为什么拒绝供货在网络之内站得住,在网络之外则不然
您可以自由选择与谁订立合同,欧洲不存在成为某人经销商的权利。拒绝供货本身并不违法。让它成为问题的,是其理由和一致性:适用一项人人都以之衡量的标准的拒绝,是网络按设计运作;而恰好落在打折的申请人身上的拒绝,是一种限制,而折扣就是主管机关在查看时会找到的理由。处于市场支配地位的公司,自由度更窄。实际的后果是,对一次拒绝的辩护,早在拒绝之前就已写好,写在标准里,写在这些标准如何适用于其他所有人的记录里。
什么使选择性网络站得住
- 在需要之前就写好的标准。客观的、质性的、事先可知的,并且足够精确,让申请人读过之后自己就能判断是否合格。只有您能解释的标准,不是标准。
- 与产品相称的标准。对技术性产品或高端产品,要求经过培训的销售人员和演示区,有其理由,而对普通商品,这些理由不成立。产品的性质是尺度,也是法官使用的尺度。
- 向所有满足条件的人开放准入。这是核心:满足标准者皆可加入。如果网络还限定每个区域的成员数量,这是另一种、更易受攻击的构造,它仍可能受集体豁免的庇护,但就其自身实质而言,已不再处于禁令之外。
- 禁止向网络外的转售商转售。使网络成为网络的那条条款。没有它,每个成员都是通向平行市场的合法入口,您在合同上对任何事都没有抓手。
- 对每个渠道同样认真。线上标准与门店标准相对应,从产品出发来写,而不是为了使线上渠道无法实现而设计。网站标准是变相禁令的网络,输在禁令上,而不是输在网络上。
- 决定当时就落到纸面上。每一份申请、用以衡量的标准、认定、理由、日期。事后写下的理由是论点;当时写下的理由是证据。
什么使它瓦解
- 事后发明的标准。在您决定排除某人的那一周才出现的要求,看上去就是它本来的样子,而日期就在您自己的文件里。
- 自成一格的适用方式。大到无法以标准衡量的客户,会终结这个网络。一个被容忍的例外,就回答了未来的每一场争议,因为被排除的申请人只需指向它。
- 实际上关乎价格的标准。唯一的实际效果是防止打折的要求,是披着质量词汇的价格条款,将被作为价格条款处理。
- 无人能够核实的标准。如果您说不出某项要求是如何衡量的,就无法证明自己一视同仁地适用了它,而无法核实的标准会被视为借口。
- 合同与销售团队之间的落差。为法院写的网络、靠人情运行,会产生两套说法,对方会找到那套本不打算让人读到的。
网络在平行渠道面前能给您什么
对付灰色渠道货物的唯一持久工具,是不向网络外转售商转售的义务,这意味着您根本不针对未授权的零售商采取行动:您去找出向它供货的成员。商标法在这方面给您的比品牌所预期的要少。货物一经您或经您同意在欧盟境内投放市场,您对这些货物的商标权即告用尽(exhausted),您不能用商标来阻止它们的转售,除非有有限的情形,例如货物状况已被改变或其呈现方式受到严重损害。首次在欧盟以外投放市场的货物则是另一种情形,权利没有用尽,您能主张的要多得多。
这就使打击平行渠道成为一项关于记账和胆量的功课。记账,因为您只能针对您能识别的成员执法:单品编码、批次记录,以及一份登记哪个成员收到哪个批次的台账,让您可以凭一张商品页面的照片说出货物来自哪里。胆量,因为渗漏的成员往往是进货很多的成员,终止它要付出它所占的销量。从不执行的网络只是一份文件;执行的网络从第一次使用的那天起就要花钱,而这笔成本,就是此后您每一次想作出拒绝的代价。
拒绝第一位申请人之前要确定的事
- 根据产品来写标准,而不是根据您希望拥有的零售商名单,因为后一种方法产生的是您无法辩护的标准。
- 决定准入是对所有合格者开放,还是按区域设限,并清楚设限的版本是更易受攻击的构造。
- 把不得向网络外转售的义务写进每一份合同,包括已经签署的——这意味着是补充协议,而不是一份备忘录。
- 让线上标准与门店标准同样认真,并检查一个认真经营的纯线上申请人是否真的能够满足它们。
- 建立能让您找出渗漏的可追溯体系:单品上的编码,哪个成员收到哪个批次的记录,保存足够长的时间使其有用。
- 开设一份准入档案并保持更新,每项决定的理由都在当天写下。
趁您仍然希望所有人都加入时,建立这个网络。在没有人要排除时写下的标准,是从产品中产生的标准,也是唯一经得起申请人的律师阅读的标准。然后把它们也适用于您最大的客户,因为整个构造正是以此来检验的。再请网络实际运作所在国家的竞争法律师审阅标准和禁止转售条款:原则是欧洲的,适用是各国的,而什么是相称的,由您的具体产品决定。